讲述人:尹莉,女,26岁,文化单位职员
讲述地:成都报业大厦二楼咖啡厅
记者:杨方毅
·故事提纯·
曾经和尹莉相爱的男人,在临近结婚时因车祸突然去世,尹莉痛不欲生,从此陷在阴影和痛苦之中。可当她尝试着重新开始生活,和另一个声称爱她的男人相恋时,却又遭遇背叛和伤害……
上篇 情伤
A、酒吧相识 犹豫之后爱得痴迷
2000年,我和三个姐妹合伙开了间酒吧。开酒吧是件很辛苦的事,每天除了熬夜,生意不好还得“勤奋、好客”。有客人来,要主动上去陪一杯酒,几乎每晚都喝得烂醉如泥。我们姐妹四人好多次抱头痛哭,可哭完还得陪着笑脸去应酬……
毕伟那天来时,我礼貌地陪他喝了一杯,他准备离开时,拉住了我:“能陪我聊聊吗?”他刚失恋,是在苦闷中来买醉的。之后,毕伟每晚都来我们的酒吧,坐在同一个位置,也不说话,静静地在迷离的灯光下看着我忙里忙外。这样过了半年,我无动于衷。
有天晚上,一帮喝醉的客人要求带我出去吃宵夜,我拒绝了,他们就强行拉扯。毕伟站出来,和几个人厮打起来。直到我报警后,那些客人才落荒而逃。毕伟受了伤,出于感激,我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星期。
我们开始了若即若离的交往,但我并不确定那就是爱情。因为开酒吧,我看惯了太多的虚情假意,看惯了太多男人在夜色掩护下的“伎俩”。而我们,恰恰是在酒吧认识的,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,更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。是真爱?或者依然是声色之下的游戏?在这样的犹豫和猜疑中,我们的恋爱始终无法正式开始。
直到2002年,我随他去见了他的父母,才算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。我父母则认为他有些浪荡公子的模样,担心不可靠。但我说服了他们。
毕伟家境不错,他自己也开着一家公司。他不希望我继续在酒吧那种环境下工作,就劝我退出经营。我和三个姐妹商议,她们竭力反对:“且不说你退出影响酒吧经营,你这样把自己后路断了,将来感情有了变化怎么办?”可我觉得,既然相爱,就该相信爱情,我不能让毕伟不高兴。一番争执后,我到底还是把股份转让给了她们。我开始呆在家里,偶尔去公司帮忙,我们的感情日益甜蜜。
B、晴天霹雳 最爱的人再没回来
毕伟平常开车上班,但他有一个爱好,就是骑赛摩飙车。2002年10月的一天,他骑车载我在三环路上兜风,还把惟一的头盔让我戴上。结果,我们碰上了前面的卡车。毕伟当场就昏迷过去,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过来。我一直守着照顾他,这让他父母很感动,也越发地喜欢我。
毕伟出院后,我们本打算立即结婚,可他的公司又出了一点问题。婚礼暂时拖也下来。谁知道,这一拖,竟拖成了终身的遗憾……
2003年情人节。那天早上,毕伟去上班前特意吻了我,悄悄说:“宝贝儿,晚上不要做饭,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我暗暗欣喜,高兴地把他送出了家门。下午下班时,毕伟又给我打电话:“宝贝儿,我10分钟后就到家了,你等我。”
可我却没等到他回来。直到一个小时之后,我接到警方的电话:“毕伟是不是你男友……”毕伟因为车祸住进了省医院,我一边哭一边往医院赶。毕伟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,我疯了一样冲了进去。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意外——难道,这就是伟伟给我的惊喜!
病危通知已经下了,我跪在医生面前痛哭相求:“你一定要救他。我们就要结婚了,他还说要给我惊喜的……”可最后他还是没有被抢救过来。我当场就哭得昏死了过去。等我醒过来,已经躺在病床上,身边所有的人都哭得泪人一样。我挣扎着问妈妈:“伟伟呢?”妈妈说:“他走了。”我不愿相信,又问伟伟的妈妈,可得到的是同一个答案。
我去了太平间,伟伟静静地躺在那里,再也不能说笑,不能亲吻我。伟伟妈交给我一个新戒指,说:“这是警察在伟伟的衣袋里找到的……”我又一次痛哭——这一定是伟伟给我准备的结婚戒指。我们设想过好多次关于婚礼的幸福场面,讨论过好多次新房的装修,可他却这样逃走了。明明早上还轻笑着吻了我,明明那么久地痴迷相爱,可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我……这让我怎么接受?
后来我才知道。那天伟伟是开车回来的,而肇事车却逃跑了。如果及时送到医院,伟伟本来不会死的。后来,肇事司机被找到并得到了惩罚,可我的伟伟呢?我最爱的男人,却再也不能回来。我服下100粒安眠药,打算随他而去,却被家人发现救了回来……
和毕伟相爱一场,他不但尽力呵护我,还教给我很多生意上的知识,我对他,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,怎么也走不出来。每次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,我都痛不欲生。在之后的日子里,我的情感一片空白……
2005年10月,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,我认识了郭文。吃饭时,郭文坐在我的斜对面,还主动地给我敬酒。饭后,我们去K歌,他又坐在我身边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毕伟。我悄悄问朋友:“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像伟伟?”朋友责怪说:“你不要产生幻觉。”
那晚,郭文一直陪我说话、喝酒。因为以前经常和伟伟出去唱歌,我很喜欢唱歌。那晚还和郭文对唱了一首。第二天,郭文又打电话约我去喝茶。我问他多大了,他说:“26!”我有些失望。其实,我是希望他跟伟伟同龄的……
过了几天,郭文又打电话约我,正式提出要跟我交往。我知道自己还没能忘记毕伟,根本不可能接受其他男人。我坦率地把和伟伟的故事告诉了他,并表示不能接受他。可郭文说:“他已经走了,你还想守什么?”我说:“我并不想守什么。只是,我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,不可能忘记他。只要跟其他男人在一起,我就觉得对不起他。这是一辈子的伤。真的对不起,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