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亦杰长得白净斯文,说起话来轻言慢语,和我想象中海员高大粗犷的形象截然不同。今年春天,卓亦杰就要正式出海远航了,他也想借此逃避那段伤痕累累的爱情……
双重背叛
1月13日清晨,推开窗,放眼望去是一片白雪皑皑,美不胜收的景色。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,出门准备到汉阳叔叔家。叔叔是个老海员了,这次我能顺利地签约上船,他帮了很大的忙。今天是叔叔的生日,我约了女友悠婷一起去看他。我们约好上午9时在十里铺车站碰头,我一直等到9时30分也没见悠婷的人影。我有些急了,打她的电话,关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我的心越来越慌,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。悠婷一向很守时,可今天是怎么了?
我又担心又焦急,拨通了悠婷妹妹的电话找她。电话那端,她妹妹的声音有点奇怪,吞吞吐吐,一会儿说悠婷在加班,一会儿又说不知道悠婷去哪里了。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我也没有心思去叔叔家了,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悠婷的宿舍。
还没走进宿舍,房里就传出一阵男女嬉闹的声音。悠婷分明就在家里,可她为什么爽约,而且不开手机?这么一大早,她的房里怎么会有男人,这个男人是谁,他是一大早来的,或者是昨天晚上根本没走?我不敢继续往下想,用力地敲门。
听到敲门声,屋里突然安静下来,我大声喊着悠婷的名字,“你快开门,我知道你在里面……”好一会儿,悠婷终于把门打开了,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睡袍,头发凌乱,显然刚从床上起来。我想进去,她却把身体挡在门口,“我求你别进去,你先回去吧,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!”我一下子来了脾气,“你今天不让我进去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僵持了十分钟,我再也没有了耐心,狠狠地推开悠婷,闯了进去。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沿,神情尴尬。我定睛一看,肺都快要气炸了,这个男人我认识,他是悠婷妹妹男朋友的一个哥们儿阿强。我们几个人还一起喝过酒唱过歌,也算得上是朋友吧!我万万没想到,就是这个在酒桌上亲热地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我的人,居然在背后狠狠捅了我一刀!
我愤怒地瞪着他,我想不通,悠婷怎么会为这么一个男人背叛我们的爱情?曾几何时,悠婷提起阿强的时候,总是一脸的不屑,她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找份正经工作,整天在社会上混,谈的女朋友都是些小太妹。
我鄙夷地对阿强说,是男人的就跟我出去谈谈。可他竟一脸讪笑地说,“兄弟,别生气嘛,我和她没什么,只是一起聊聊天。谁知道昨晚下起大雪,我拦不到车走不了。不过请你相信,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做……”“什么都没做,你们穿成这样子聊天,骗三岁小孩啊!”我逼近悠婷,“我只问你一句话,我做错了什么,你为什么这样对我?”
现实的女人
悠婷的脸涨得通红,“是我对不起你,既然你都看见了,我也不想再隐瞒你,我和阿强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,我想过告诉你,可是你一直忙着考试,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……”我的心在滴血,一时间口不择言,“我不过是这几个月不能经常陪你,你就耐不住寂寞,你怎么这么不要脸?你找谁不行,找这么个男人,他哪点比我强?”悠婷的情绪也激动起来,“我就知道,你从来就看不起我,嫌我没文化,没品位。阿强读的书也不多,可他懂我,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自在,无拘无束!”
在认识悠婷前,我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初恋。那个时候,我刚踏进大学校门。我家在贫困的山区,母亲有残疾,且丧失劳动能力,弟弟年幼,家里全靠父亲一个人用瘦弱的肩膀扛着。我原本不想读大学,可父亲含着泪说,我是全家的希望。我暗暗发誓,一定要努力学习,不辜负父亲的期望。为了减轻父亲的负担,一进校,我就在外面找兼职。小莲就是我打工的酒店里的一个服务员。她知道我的情况后,待我格外好,她说,她最羡慕大学生,可惜家里重男轻女,她初中没读完就被迫辍学了。
情窦初开的我很快被小莲的温柔征服。对未来,我充满憧憬,我想,等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娶她,然后接来我的爸妈和弟弟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。然而,我的梦想很快被残酷的现实打破。2004年春节,小莲回家过年。临走前,我们约定,大年初二我到她家拜年,然后她再跟我一起回我家。然而,小莲一回去就杳无音信,手机也一直关机。我又着急又担心。直到大年初一,她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吞吞吐吐说,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,那个男人在县政府开车。我问她打算怎么办,她犹豫了一下说,她不想伤父母的心。我明白小莲的选择,有哪个女人宁愿守着遥远的希望,而放弃眼前的诱惑呢?我不知道,是自己太傻还是小莲太现实,只是,这段短暂的初恋让我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阴影里。
此后的两年多时间,我封闭心门,拼命地工作学习,只有忙得喘不过气,我才能忘记曾经的痛苦。我发誓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再谈恋爱,直到去年4月,我在学校门外的溜冰城邂逅了悠婷。那天,我心情不好,一个人出来想散散心。悠婷也是一个人,她显然不会溜,屡屡出现险情。当她从我身边经过时,又是一个踉跄,我下意识地扶住她。她笑了,嘴角绽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,“谢谢你,你能不能教我溜冰?”
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,带着她滑起来。那天分手时,她主动找我要了电话号码。此后,她经常给我打电话,约我一起出去溜冰。渐渐地,我们熟悉了。悠婷是学校附近厂里的女工,比我大3岁,活泼开朗。相识两个月后,一次我们一起出去玩,她很自然地牵起我手,笑嘻嘻地问,“你喜欢我吗?”我一下子愣了,“我家里的条件很差,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的,我怕你将来后悔!”悠婷笑了,“我不怕吃苦,就怕你不喜欢我。你的意思是,你喜欢我啰!”我很认真地对她说,“我曾经受过感情的伤害,如果你没考虑清楚,不要那么轻率地说做我的女朋友。我不想再受伤了!”
悠婷毫不犹豫地说,“我不会后悔!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!”我很珍惜和悠婷的这段感情。哪怕我们之间存在很多差异。我爱静,喜欢读书,喜欢听音乐,而悠婷最讨厌这些,她喜欢拉我一起逛街看无聊的言情剧。
9月的时候,我准备报考三副证,为将来上船工作作准备。考证费用很高,我手头拿不出这么多钱。知道我缺钱,悠婷悄悄在我的口袋里塞了3000元钱。我很感激她,觉得如果不好好努力,就对不起她的爱。我拼命地复习,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陪悠婷,我万万没想到,就是这么短的3个多月,阿强趁虚而入;我更没想到,我和悠婷的爱情居然这么经不起考验!